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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端对话 | 网安名校大咖直言安全奇才、怪才培养

来源:科技成果转化中心时间:2018-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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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安名校大咖直言安全奇才、怪才培养

——高端对话:网安奇才、怪才培养模式与实践

 

在前不久举行的“西湖论剑·网络安全人才分论坛”上,国内七所首批一流网络空间安全学院建设示范项目学校的领导齐刷刷地端坐一排,共话网络安全人才的培养模式问题,论坛的对话环节重点集中在了奇才、怪才该如何培养的话题上。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在国内外网络安全领域,奇才怪才是一种特殊的现象:一些网络高手并没有很高的学历,但技术能力又很强,成为业内抢手的人才。如何培养“能力分层、岗位区别”的网络安全人才,既考虑到知识的全面系统教育,又兼顾一些特殊专长的人才脱颖而出,避免走歪打偏,这是网络安全人才培养需要面对并认真解决的现实问题。

对于网信人才,习总书记在今年全国网信工作会议上指出,“要研究制定网信领域人才发展整体规划,推动人的创造活力竞相迸发、聪明才智充分涌流。”两年前的网信座谈会上,习总书记也曾经指出,“互联网是年轻人的事业,要不拘一格降人才。要解放思想,慧眼识才,爱才惜才……互联网领域的人才,不少是是怪才、奇才,他们往往不走一般套路,有很多奇思妙想。对待特殊人才要有特殊政策,不要求全责备,不要论资排辈,不要都用一把尺子衡量。” 2016年7月,中央网信办等六部门联合印发的《关于加强网络安全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的意见》中也针对网络安全特殊人才问题提出,要创新网络安全人才培养机制,鼓励高校适度增加相关专业推荐优秀应届本科毕业生免试攻读研究生名额,开办网络安全“特长班”和“少年班”。

学历教育是网络安全人才培养的主战场。 众所周知,2017年2月以来,教育部着力推进新工科建设,先后形成了“复旦共识”、“天大行动”和“北京指南”。今年3月教育部办公厅公布了首批“新工科”研究与实践项目的通知及首批“新工科”研究与实践项目名单,推动和引领高等教育深层次变革。

那么在推进新工科建设过程中,网络安全人才培养有哪些安排,现在没有现成的模式,大家都还在探索阶段。特殊人才该怎么培养,有哪些经验值得总结推广,社会各界都非常关注。在这次由中国信息产业商会信息安全产业分会主办的人才分论坛上,参加对话的这些来自教育一线,又是网络空间安全建设一流示范学校的教学者和管理者,有着真切的现实感受和大量的实践摸索,无疑最具发言权。殊为难得的是,当他们直面当前网络安全人才培养存在的问题,发展的方向和实践的路径,对于网安奇才怪才如何选拔培养等问题的时候,能够开诚布公,畅所欲言,传递出真实而有价值的信息。


参加这次对话的嘉宾包括: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网络与信息安全学院执行院长    李晖

东南大学网络空间安全学院常务副院长    程光

武汉大学国家网络安全学院副院长    赵波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网络空间安全学院院长    刘建伟

四川大学网络空间安全学院常务副院长    陈兴蜀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网络信息安全系副主任    李卫海

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代表


论坛对话实录:经验与心得

李晖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网络与信息安全学院执行院长

【德才兼顾,专才奇才并重】

非常感谢组委会邀请我们来参加这个论坛。谈论网络安全奇才和怪才,要先侧重他的能力和要求,第一个要求,政治立场要坚定,因为奇才和怪才的培养,要为我们国家服务;第二个要求,他必须对网络安全有强烈的热情;第三个要求,要有毅力;第四个要求,要有很强的学习能力。我觉得能够成为奇才后面这三条应该没什么问题,而第一条,我觉得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很多人觉得奇才是他自己练出来的,那么网络安全学院怎么去培养这种奇才?我觉得,第一就是怎么去发现这种人才。现在通过各种比赛可能是大家常用的一种方式,我们自己也举办一些比赛,从中发现这方面跨专业、有特长的人才。但是光靠比赛去发现,培养不出这种奇才,因为整天去打这种比赛,最后就促成了一帮“赛棍”。那么学院发现奇才怪才,可以做几件事:一是要想办法,现在学校也强调,教育部也强调,强化思政教育,怎么让这些人才有一个正确的立场,正确的观点,这是我们学院要干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学院能做的是建立一种比较完善的体系,课程体系和技术体系,给他提供这样的环境,就是说,奇才也还是要有一个全面的知识。第三个就是我们要聘请比较好的师资队伍,当然这些师资队伍必须是在前沿的,包括来自产业的、学校的。第四个,我们怎么给奇才提供各种各样的成长环境,其中一个环境就是人才的标准、评价体系,毕业的标准,晋升深造的标准,可能要突破现有的体制,因为我们发现有一些学生确实比较特殊,也是从好多跨专业中选来的。但是有的学生真的到毕业时有问题,有些课他过不了,保研也有问题,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就要对我们现在的课程设置,或者在毕业、保研的评价标准上,要制定一些特殊的标准,这是学院需要做的一个工作。还有就是要给他们创造一些更好的条件,比如跟产业界密切结合,要在实践中、在实战当中,帮助他们真正提升素质,而不是靠这种模拟的比赛。通过这种实际现场的操练,才能真正锻炼出奇才。最后我想总结一下,我们学院除了培养奇才之外,还要培养大量的、体系化的,像刚才说的网络设计的人才,网络运维的人才,网络开发的人才,我把他叫做专才,专才奇才要并重,而且要互相促进。

程光

东南大学网络空间安全学院常务副院长

【多途径选拔培养,数量要控制】

就东南大学来说,我们已经有三十多年的少年班招生经验。根据我们的情况来看,少年班的招生一年控制在10-20人左右。基本流程,首先是15岁以下考生通过一本考试,去年通过这个考试的有60多人。然后再组织面试,包括做实验,最后选拔了10名学生出来,这一个方面是从青少年来选拔。第二个方面,我们按分数从新招生的学生里面选60名,然后在入学以后再通过考试选出60名学生,120名学生,加上少年班的学生,作为吴健雄班学生进行特殊培养。那么这些学生培养涉及3个方面,一个就是他的G点要在3.0以上(80分),第二个要选一些特殊的课程,第三个是国际交流的经历,通过这三个方面学生就可以拿到荣誉毕业生证书,荣誉毕业生的待遇就是可以直接保研,不受名额限制,这个是我们学校的经验。根据这个实践操作来看,从少年选出来的学生,由于心理条件等方面没有成年学生理想,所以我们认为,安全的奇才怪才要从多个方面来择选,不一定有那么死板的规则和制度要求,真正有好的人才可以通过选拔来专门培养,第二是要配置专职的教师,第三要设置特殊的课程,比如他英语、数学不行,是不是不需要通过这些考试,他只要上这个课,也一样可以拿到学位。所以说奇才怪才还需要有专职的教师,实际是一个特殊的模具,成本很高,但不一定能够完全成功。所以在我的观点来看的话,奇才怪才选择要慎重,有一定的数量要控制。

李卫海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网络信息安全系副主任

【在注重专长培养的同时加强心理辅导】

先介绍一下我们科大办少年班的一些经验,也包括一些教训。科大办少年班这个事情,到今年正好满40年。我们每年也是不断地在向全社会招收少年班的学生,我们也会从一些应届的考生里,再选拔出一批,和少年班一起混编。搞混编当时一个想法是因为少年班的孩子太小,心理很多不够成熟,这样跟岁数比较大的学生编在一起,可以帮助他们成长。最近我们也是跟少年班的学生合作,从少年班里再去选拔对网络安全感兴趣、有专长的学生,成立英才班。那么我们也发现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网络安全的奇才里面,他的心理问题是很值得我们关注的。这些专才会在某一个方面非常强,但是因为他在这个方面投入了太多精力,可能会影响到他其他的成绩。而对学校来讲他评价一个学生,比如要保研,要给各种出国实习的机会,这个就要做到公平,但是一公平就容易平均,一平均就使我们奇才很容易会失去一些机会。所以我们现在也在积极地探索,怎么来认定我们网络安全的奇才究竟是什么样的,这个奇才对其他的课程应该有怎样的要求,毕竟他还是要达到我们培养的一些基本要求,满足了他才可以毕业。对少年班我们除了正常对学业的指导,班主任的指导,我们学校也专门为少年班配备了一些心理辅导老师,他们也会经常地去关注他们心理的发展,这也是我们以后想跟大家要探讨的一些东西。

赵波

武汉大学国家网络安全学院副院长

【把网安奇才当作人才来培养,而不是作为一种工具来培养】

对于这个奇才怪才的教育,武大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刚才几位院长谈了对奇才怪才的入口大家有比较好的认识和很多比较好的做法,也就是说奇才怪才的标准可能不尽相同,但是大家都认为对于这一类人才应该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入口让他进来。我今天想跟大家交流的就是人才进来之后我们更应该注意这个人才的培养问题。武汉大学有一个观点,就是以成人教育统领成才教育,就是说这个奇才怪才进来了他还是应该当作人才来培养,而不是作为一种工具来培养,比如说他能力强,但是更要注重他整个人格的培养。我们也强调对奇才怪才不仅仅是智商,也要包括他情商的培养。我们在成人教育的基础之上,考虑了包括人文社科等等这些专业的教授、专家,来对信息安全人才进行综合的帮助,进行一个综合的素质教育,我们希望这样出来的奇才怪才够真正成为对国家相关工作有用的人才,而不是成为一些偏执的人或者说只有技术,而没有为国家奉献情怀的人。在此我也希望在对奇才怪才培养思考的基础之上,我们几所学校也应该尽早地联合起来,共同来思考一下怎么来评价人才培养的好坏,或者说对这种人才培养方式的优劣的一种评价体制,使我们的奇才怪才的培养真正能够做到,奇才怪才进来,然后符合国家需求的优秀人才出去,能够使他发挥最大的作用,这应该是我们对奇才怪才培养的一个终极目标。

刘建伟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网络空间安全学院院长

【注重实践,打通本研一体化教育】

对于网络安全人才培养,我自己的观点是,有一半是在娘肚子里培养的,有一半是上学以后培养的,这个有些天生的因素在里面。那么网络安全这个学科,包括专业方向的考虑,我觉得实践性非常强,我们培养的学生不能是光会写论文,还应该能够动手。北航是一个工科非常强的高校,人均科研经费在全国是排第一的。北航有鲜明的航空航天特色和国防特色,我们的学生要跟老师能干活,所以科研能力都比较强,出来的学生都很受欢迎。我们在人才培养方面,我感觉有这么几个特点,首先是我们非常强调实践,也就是实践要跟理论教学并重,所以我们在学科建设,包括专业建设方面,在课程设置上,包括一些师资队伍的配置上,都充分考虑实践教学,我们前期跟一批国内的企业建立了联合实验室,其中就包括安恒等企业签了战略合作协议,另外还跟腾讯、360等企业都建立了联合实验室。联合实验室的作用就是把实验室作为一个科研的平台,或者是学生实训的平台,把企业也当成我们学生的实训基地。第二个,我们是要把企业的专家请到高校来,做我们的兼职教师,我们已经发了一批聘书了,企业的一些白帽子黑客,包括一些企业的网络安全专家,我们都会请他来北航上一门课,这个课主要针对企业特点。第三,我们的特点就是打通本研一体化的教育,我们北航很多本科生还是非常优秀的,各个省的前1000名甚至前500名的学生才有希望进到北航来,这些学生我们把他们直博,他在本科阶段就可以参加到老师的科研项目中,从本科就进入课题了,所以培养出来的学生他们的科研能力、动手能力都特别强。我们在直博的比例、转博的比例,特别是网络空间安全学科、研究生院都做了倾斜,比北航一般直博、转博20%的比例提高到30%。最后,就是我们给每一个学生都配一个导师,我们叫导师制,跟研究生一样,本科生我们给他们配导师。导师有两个作用,一是在带学生过程中,可以让学生做一些毕设的题目,尽早地到导师的团队里去。二是学生在学习过程中遇到一些困难和问题,老师可以及时的答疑解惑。我们北航叫三制一划,这个获得了北京市教学成果的特等奖,也获得了国家的教学成果的二等奖。

陈兴蜀

四川大学网络空间安全学院常务副院长

【个性化培养和分类培养,造就网安匠才帅才】

我说几个观点吧。首先,我同意刚才刘院长的观点,奇才怪才不是能够简单培养,有的时候是来自于他先期的学习能力,就是在他进大学之前的能力。而且我认为奇才和怪才这两个词应该分开来看。首先,作为怪才来讲可能我们还是指那些偏科严重,但是他对安全方面确实有特殊的悟性,有可能有很多这样的学生他想进入大学门都没有,因为他过不了高考这一关,所以说现在我们也需要有一些机制去发现这样的一些学生。另外就是奇才,我个人认为他应该是综合素质方面还是不错的,在安全方面又有他天然的一些悟性,培养潜质很大。川大现在通过网络安全卓越人才计划,使得一些优秀的学生可以在高考线下、川大的提档线下100多分,甚至于更低,只要他足够优秀都可以进入川大,我们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去发现一些奇才怪才。另外一方面,我个人觉得作为高校来讲,应该有一些个性化的培养方案,这个个性化的培养方案实际上就是让我们的学生能够有一些适合他自己的个性,让他能充分发挥,最终目的其实不是培养奇才怪才,而是培养匠才。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们讲奇才怪才还是他没有真正成熟的这个阶段。有一次开人才培养的会时,有一个企业的老板说,我们的第一第二的高手是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大学门都没进过的。我个人认为这种案例是极少数的,我相信他能成长到现在这个程度,也是因为他自身的学习能力非常强,而我们作为大学来讲,我们希望成才的学生,他将来是匠才、帅才,他能带我们的团队,而且他具有系统化的思维能力,知道怎样去解决系统当中,特别是一些大系统当中的安全问题。我们现在有一个现象是,有大量的这种攻防竞赛,我个人认为攻防竞赛对于本科生,练一练他的一些基本功是非常好的,但是如果竞赛太多,就像刚才提到的“赛棍”一词,那有可能在我们培养导向上会出现一些问题,所以这方面也是需要我们去思考,如何去理清楚不同类型的学生如何去培养,在这方面需要探索的内容还是非常多的,特别是网络安全这个新兴的学科,我们如何去有针对专业的特点去有系统的培养人才,这就是我的一些观点。简单总结一下,奇才怪才不是单纯的从培养角度来讲,而我们希望培养更多的学生成才,是需要更多的匠才、帅才,在网络安全领域形成一种分层次的、体系化的人才梯队。

对话简短小结:共同探索有效的途径和方法

赵波:奇才怪才不仅要培养智商,也要培养情商,成为一个完整的、有用的人才,才是奇才怪才的出路。

程光:奇才怪才主要还是要为我们国家的社会主义建设服务。

李晖:奇才专才要并重,要互相促进。

刘建伟:我们培养的人才不应该局限于只会挖几个漏洞,我们还有很多的事去做,有很大的领域去做。现在感觉所有的比赛都在挖漏洞,容易把大家误导到那上面去,挖漏洞只是其中一部分。应该更全面系统的培养,不光是理论上要加强培养,在动手能力上也要加强培养,一句话,理论教学与实践教学并重。

陈兴蜀:网络空间安全所需要的人才队伍,是不同层次、不同岗位的,他所需要的技术能力需要有一些系统化的教育培养,而奇才怪才应该说是支撑我们这个队伍里一小部分的人才,我们希望通过合理的引导,系统化的培养,最后形成我们的匠才和帅才。

李卫海:网络安全应该培养热爱国家,有正确的人生价值导向,有所专长的人才。

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代表小结:网络空间安全人才的培养,没有经验可循,与很多是需要探索和实践的。高校人才应该分层次、个性化开展培养。

1. 网络安全需要的人才数量大、技能需求不同、能力要求不同。不同的高校应该有不同的人才层次定位,有不同的培养方向,满足国家、社会对不同岗位的能力要求;

2. 高端人才培养,应该针对性的建立个性化培养方案。针对天才少年、研究性、对抗性、系统性等不同特点的学生,分别建立培养方案,开展个性化培养;

3. 引入的问题:高校需要有足够的、高水平的师资队伍;学校的评价机制和体系能让教师投入精力于人才培养;

4. 应该建立全社会协同的人才培养生态:政府支持、合理的机制、产业参与,通过是实践、科研等带动人才培养体系的形成。

(本文整理自西湖论剑·网络安全人才分论坛嘉宾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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