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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澄清:见证改革开放四十周年,甘做中国互联网铺路石

来源:科技成果转化中心时间:2019-03-02
      

改革开放40年以来,中国的通信领域和互联网行业,伴随着时代的巨大浪潮,从无到有、激流勇进、日新月异、蓬勃发展、气象万千,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推动社会进步的技术力量,彻底改变了传统的生产方式和既有的社会价值创造模式。经过40年的高速发展,中国的通信企业和互联网企业也在世界舞台上开辟了特有的创新道路。作为这个时代的见证人,一批先驱在通信领域和互联网行业背后默默奉献、辛勤耕耘,不断用自己的努力夯实着通信领域和互联网行业的基础,黄澄清便是其中一位。黄澄清先生现任中国互联网协会副理事长、工信部科技委常委、中国证监会科技监管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IPv6百人汇执委会主任。日前,本刊编辑部与他进行了深度的对话交流。

本刊编辑部:作为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通信领域与互联网行业发展的重要见证和参与者,您是怎么步入到这个行业的呢?

黄澄清:首先,我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受益者,然后才是见证和参与者。可以说,如果没有当初的改革开放,就没有恢复高考教育制度的可能,也就没有我通过高考改变“知识青年扎根农村”的命运的可能。我是恢复高考制度后第一批参加高考的知识青年。后来,我选择进入北京一所中专学校学习卫星通信专业,也正是如此,才彻底的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让我有幸成为了中国通信和互联网事业的参与者。

40多年来,我持之以恒的学习,与这个伟大的时代共同成长,改变、刷新着我的认知,为中国的改革开放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推动了中国通信事业从旧到新和互联网行业的从弱到强。今天回过头来看自己的工作经历,通信也好,互联网也好,在国家的发展历程中,有铺路的,有建桥的,有开车的,有拉货的……而我就是这些普通人群里的一份子。

我是非常幸运和幸福的,恰逢这个伟大的变革时代,才有了我为国家,为通信和互联网事业竭尽全力努力和奉献的机会。

黄澄清现任中国互联网协会副理事长工信部科技委常委

本刊编辑部:可以感觉到,您对所从事过的通信领域和互联网行业的事业,充满了深深的热爱、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您可以先谈谈改革开放之初,中国通信业的大概情况,以及您个人参与其中主要的工作么?

黄澄清:1980年春天,我从北京长途通信学校毕业后进入到北京无线通信局工作,1989年又进入到当时的邮电部电信总局工作。特别是后来的工作岗位,改革开放初期的通信需求如潮水般涌来,让我深刻意识到改革开放所释放的巨大发展动力和给通信业带来的新发展趋势。

那个时期,中国的经济刚刚起步,通信的实际需求业务量非常大,固定电话的安装,BP机的购买,在好多地方都要找人托关系才能办到,3万元的“大哥大”也是供不应求。

除了旺盛的个人通信需求外,当时各个省份对发展通信也表现出很大的兴趣。记得我参与建设的北京到上海的数字微波干线工程,徐州市政府找到邮电部,提出一定要在徐州市开口下电路,这如同给地方政府钱一样,能够带动地方的经济发展,所以好多省份都找到邮电部,希望开通更多的通信电路。

作为我个人,在看到通信推动经济发展的同时,感觉电信管理部门的理念也应该需要与时俱进地改变了。1998年,信息产业部成立后我担任电信管理局服务质量监督处处长,主要负责电信服务质量的监管。通过调研,我对通信企业的服务情况有了更进一步的发现和思考,转变观念,树立为用户服务的意识,规范电信服务行为,提高电信服务质量,成为那个时候的当务之急。

认识到问题的所在,我便组织我们部门的团队,探索电信行业服务质量的改进方法和方式。通过我们的努力,当时的信息产业部先后出台了电信服务质量标准和监督管理办法、用户申诉管理办法,同时制定了电信企业服务质量报告制度、服务质量公告制度和用户申诉制度、成立了电信用户申诉受理中心。这些标准、办法、制度,沿用至今。

本刊编辑部:通信领域经过网络的演绎和升级,目前正在迈进5G时代,也正是有了这个基础,互联网行业的发展,在中国继续呈现方兴未艾的局面,您作为早期的通信领域从业者,后期是如何进入到互联网行业的呢?这其中有什么故事吗?

黄澄清:说来话长了,1994年年初,正值中美双边科技联合会议召开之际,时任中国科学院副院长的胡启恒院士代表中方向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申请联入国际互联网,并最终得到了认可。1994年4月,中国正式接入了国际互联网。

随后安全问题接踵而至,于是,我们国家的网络信息安全便提上了议事日程。

2000年,在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组建开始后不久,我便被调来参与相关工作。我当时充分认识到,互联网的治理并不是一个国家能完成的,因为互联网的无国界特性,参与全球互联网的治理,也成为了亟待解决的工作。然而,在这件事情上,中国政府却因为国际上的互联网无政府主义而碰了一个不小的棘手问题。

当时,国际上有个组织叫国际互联网域名与地址分配机构(ICANN),它组织各个国家的民间组织讨论互联网地址域名的分配问题,但它因为受“互联网无国界,无政府,无管理”的影响而排斥政府出面主导。早些的时候,中国曾经派官员列席了ICANN的大会,但没有表决权。当各国民间组织代表要投票表决的时候,各国政府代表也被要求回避。

作为政府无法参与互联网这项重要基础资源分配的决策,让当时的中国代表触动很大。回来后不久,信息产业部便决定要成立中国互联网协会,代表中国行业来参与全球互联网治理。而这副重担,便落在了我的肩上,我当时成为了中国互联网协会的主要筹备负责人。2001年5月25日,经过国务院三个副总理的批复,中国互联网协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正式举行了成立大会。从此之后,我便走上了改善中国网络与信息安全并参与全球互联网治理的漫漫长路,个人的职业生涯也正式从通信领域转到互联网行业了。

本刊编辑部:您作为中国互联网协会的主要筹备负责人,也曾经担任过协会的秘书长工作,可以说奠定了中国互联网协会今天欣欣向荣的工作局面,可以谈谈那段工作期间主要的可圈可点的回忆吗?

黄澄清:中国互联网协会能够有今天欣欣向荣的工作局面,不是我个人的工作成绩,是政府主管部门的正确方向指引、社会各界的关心,会员单位的支持、协会理事会的坚强领导以及秘书处全体工作人员的共同努力,才有了今天的大好工作局面,在此也感谢大家对中国互联网协会一贯的帮助和支持!

我记得是在2002年3月初,一篇刊登在《南方周末》头版的报道《互联网走向分裂》,其中披露的中国互联网存在的主要问题:垃圾邮件泛滥。国外电子邮件服务商大面积封杀了中国电子邮件服务企业邮箱地址,这引起了我们高度的重视。

时任中国互联网协会理事长的胡启恒院士担任全国政协委员,她当即决定,要在两会上提案建议治理垃圾邮件。后来,这个提案转交到我的手中,我组织业界相关专家和人员,详细论述了关于电子邮件立法的必要性并提出了许多建议。前后经过3年的反复努力,电子邮件的管理方法终于敲定。2005年11月,信息产业部制定并公布了《互联网电子邮件服务管理办法》。

今天回过头来看,这个办法是中国互联网发展进程中最成功的一个规章。事后我们做过一个分析,中国的垃圾邮件数量排名落到了全球各国排名的第12名。而中国网民数量是世界最多的,可以说,这个行动取得了相当了不起的成果,所产生的影响非常深远。

除了这次反垃圾邮件的行动之外,反流氓软件、色情淫秽信息的治理、调解360与腾讯的争端、出台互联网行业自律规范,组织每年一次的中国互联网大会和中美互联网论坛……这些都是我担任中国互联网协会秘书长时,在有关方面的支持下,在胡启恒理事长为首的理事会领导下,带领中国互联网协会秘书处全体做的一些对行业发展有意义的工作。

在改善国内网络信息安全的同时,让中国参与到全球互联网治理,并让世界充分认识中国的努力,也是我们中国互联网协会当时面临的重要工作。在接下来的几年中,我主持中国互联网协会秘书处日常工作的过程中,我能深刻体会到,我们在参与全球互联网治理方面,从跟跑发展到并跑,甚至在有些领域已经实现了领跑。

自2004年起,中国互联网协会与国内相关机构和组织合作,发起了信息无障碍的行动。我们要建设一个文明、包容、人人受益的信息社会,在这个社会中,就算是盲人、残疾人也可以平等获取信息。经过多个部委与各级单位的合作,这项行动取得了切实的成果。

2008年3月,工信部正式发布了中国的第一部信息无障碍标准:《信息无障碍—身体机能差异人群—网站设计无障碍技术要求》,要求网站内容要具备可感知性、可操作性、可理解性和兼容性。在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残奥会以及2010年的上海世博会,都实践了信息无障碍。后来在2013年,中国互联网协会还启动了“美丽中国——中国政务信息无障碍公益行动”。到2014年,协会又开展了“美丽中国——中国百城政府政务信息无障碍行动”和“美丽中国——中国百家主流网络媒体信息无障碍行动”。

在2008年联合国组织的第三届IGF,以及2016、2017年国际电信联盟(ITU)组织的信息社会世界峰会(WSIS)上,中国互联网协会与各国参会代表分享了中国信息无障碍建设的成果,得到了国际社会的高度赞赏,其中“中国政务信息无障碍服务体系”荣获2017年“信息社会世界峰会”项目大奖(Champion of WSIS Prizes 2017)。

本刊编辑部:作为参与中国网络治理的元老级人物,您对中国互联网行业的发展有怎样与众不同的认识?您对互联网的未来又充满了怎样的看法?

黄澄清:在我个人看来,中国互联网行业的发展大致可以从2009年作为一个分水岭。而互联网的未来,除了应用技术的不断探索创新,我们的观念还要与时俱进,兼容并蓄,海纳百川,这样才能有更广阔的发展和进步。

2006年,有位美国人曾问我:“在美国,互联网已经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火车头了,在中国是什么情况?”我当时觉得,中国人使用互联网,主要是消费娱乐,比如:获取信息、玩电子游戏,看影视片等等。互联网那时候对社会经济的影响并不是特别大。可以说,在2009年之前,中国互联网属于消费型互联网。但现在回头看中国的互联网企业,做大做强的企业都是从那个阶段开始起步的。

2009年,中国的经济形势发生变化,中国互联网协会主办的中国互联网大会,将会议主题定为“融合促进发展,渗透创造价值”。我那时明显认识到,互联网将变成社会经济发展的新引擎,一系列信息也在佐证着我的判断:2008年,中国电子商务B2B市场交易额达到3万亿元;网购交易额也首次突破千亿,电子商务在中国越来越活跃;同时,各种新的业态也在陆续诞生,“互联网+”的萌芽已经出现;而到了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次提到了“互联网+”行动计划,此后,各种新业态的发展便如日中天。

在我看来,中国互联网企业的发展就像是中国互联网治理一样,也走出了一条“从跟跑,并跑,再到领跑”的中国特色道路。

在起步阶段,中国的互联网企业确实有过许多模仿,像是腾讯QQ模仿了M SN,百度模仿了Google。但是,我们能看到中国互联网企业自己探索出了许多新模式,例如移动支付、互联网金融等等,这是中国互联网企业发展的新阶段,刚刚开始有了自己原创的东西。现在中国的移动支付应用非常广泛,而互联网金融概念更是中国互联网创新发展的新机遇。

互联网对未来的改变是不可想象的。现在的“互联网+”已经给传统的监管体制带来了新挑战。而未来的发展趋势是5G,万物互联,还有IPv6的部署……未知比已知要大得多。现在可以看到的是,安全的挑战依然非常突出,网络治理还要转变观念,“互联网+”是一种新业态,对这种新业态的监管不是简单的1+1>2,而是0.5+0.5>1。监管都要有技术手段的支撑,这是必要条件,但还不充分、还要有相应的法律法规和配套的政策。

特别是中国互联网行业无论技术还是应用及监管从全球看都不落后,处在从跟跑转向并跑,个别方面开始领跑的阶段。那么,我们的观念和看问题的角度也要与时俱进,今后,思考问题应该更多的是站在全球的视野来看待和研究中国的问题,而不是站在中国的角度看待和研究全球的问题。

本刊编辑部:您刚才提到IPv6的部署是未来发展的趋势,听说您目前正参与推动IPv6产业的发展,能否简单介绍一下您参与的情况?

黄澄清:去年11月26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推进互联网协议第六版(IPv6)规模部署行动计划》(以下简称“《行动计划》”),明确了我国IPv6规模部署5-10年的主要目标、发展路径和重点任务,吹响了互联网向IPv6演进升级的冲锋号,标志着我国互联网开始迈向一个新时代。应该说这是我国互联网发展史上最高规格的一个文件,表明了我国加快推进IPv 6部署的重要性,彰显了中央推动互联网升级换代、建设网络强国的决心和信心,体现了社会各界对于下一代互联网引领未来的期许。

为贯彻落实两办《行动计划》的部署和要求,国家下一代互联网产业技术创新战略联盟(以下简称“产业联盟”)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的意见》提出的“重点建设一批具有较大影响力和国际知名度的高端智库”的精神,于今年5月发起成立了“IPv6百人汇”,邀请原工信部李毅中部长、邬贺铨院士担任高级顾问,由我担任执委会主任。希望广泛联合社会相关资源,创新活动形式和管理体制,使“IPv6百人汇”成为汇聚我国下一代互联网杰出人才的高地,促进下一代互联网技术、业务、思想、学术深入交流的平台,推进下一代互联网大规模部署、广泛应用和发展的高端智库,国内领先、国际上有影响力的下一代互联网学术组织,以加快IPv6的部署和应用,加速我国信息化进程,推动网络强国建设。

互联网那时候对社会经济的影响并不是特别大。可以说,在2009年之前,中国互联网属于消费型互联网。但现在回头看中国的互联网企业,做大做强的企业都是从那个阶段开始起步的。

本刊编辑部:您见证了我国互联网从无到有、从起步至今成为全球互联网应用大国的全过程,您认为我国为什么要发展IPv6,有何实际意义?

黄澄清:这个问题其实《行动计划》已经阐述非常清楚了:第一,这是互联网演进升级的必然趋势。基于互联网协议第四版(IPv4)的全球互联网面临网络地址消耗殆尽、服务质量难以保证等制约性问题,IPv6能够提供充足的网络地址和广阔的创新空间,是全球公认的下一代互联网商业应用解决方案。第二,这是技术产业创新发展的重大契机。大力发展基于IPv6的下一代互联网,有助于提升我国网络信息技术自主创新能力和产业高端发展水平,高效支撑移动互联网、物联网、工业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兴领域快速发展,不断催生新技术新业态,促进网络应用进一步繁荣,打造先进开放的下一代互联网技术产业生态。第三,这是网络安全能力强化的迫切需要。加快IPv 6规模应用为解决网络安全问题提供了新平台,为提高网络安全管理效率和创新网络安全机制提供了新思路。有助于进一步创新网络安全保障手段,不断完善网络安全保障体系,大幅提升重要数据资源和个人信息安全保护水平,进一步增强互联网的安全可信和综合治理能力。

我个人理解,由于IPv 6相较于IPv4在地址资源、安全、移动性、可扩展性等方面不可比拟的优势,能够更好地解决我国IPv4地址资源相对稀缺的问题,可以更好地支撑互联网的广泛应用,促进新兴产业发展和传统产业转型升级;IPv6在过渡互通、业务应用、安全管控等方面存在较大创新空间,我们可以抓住发展契机,研究开发、自主创新核心技术,共同制订相关国际标准,摆脱我国在IPv4上的标准和技术的弱势和被动地位;IPv6支持真实源地址认证,使得互联网可知、可管、可控,为互联网发展提供新的安全手段,同时为我国获得根服务器提供了可能,有利于在国际上争取网络主动权和话语权;IPv6新技术的应用,未来将促进网络结构优化和商业模式的创新,从而为政府、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及广大网民带来更智能、更便利的生产管理模式、工作环境和生活方式。

本刊编辑部:《行动计划》发布已近一年,您认为我国IPv6发展进展如何?面临哪些困难,还有哪些不足?

黄澄清:《行动计划》发布以来,在业务主管部门的统筹协调下,在产业链各环节相关单位的大力支持下,我国IPv6部署呈现积极发展的态势,基础网络基本完成IPv6改造,终端(主要指移动终端)基本支持IPv 6,应用网络改造取得一定进展,但网站、APP等应用IPv6升级相对滞后,相关指标与《行动计划》的要求还有不小差距。

根据权威机构A PNIC统计,截至到2 018年10月31日,全球IPv 6用户率最高的是比利时(58.12%),二至十位依次是印度(52.51%)、美国(42.08%)、德国(41.35%)、希腊(37.27%)、瑞士(33.4 3%)、乌拉圭(32.36%)、卢森堡(32.30%)、英国(26.72%)、日本(25.01%),其中用户数量最高的是印度,已达2.49亿。中国IPv6用户率为0.63%,活跃用户为464万户,排名第71位,远落后于欧美发达国家,甚至远不及亚洲的印度、越南。

另据产业联盟11月1日发布的《支撑中国IPv 6规模部署—中国IPv 6业务端到端贯通用户体验监测报告》(第一期),截至10月31日,我国移动宽带IPv 6普及率为6.16%,IPv 6覆盖用户数为7017万户。固定宽带IPv 6普及率为0.65%,IPv6覆盖用户数为240万户。网站的IPv 6支持率为7.59%,中央及省级政府、中央媒体及中央企业支持率为8.33%,其中国内排名前50名的网站支持率为4%,国内排名前50名的均不支持IPv 6。报告反映,由于网络改造对应用支撑能力存在欠缺,终端及业务应用与IPv 6网络也不匹配,使用户实际使用体验较差,我国IPv6业务发展普及任重道远。

我国IPv6发展不及预期,究其原因,我个人认为主要还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是IPv6内容缺乏,对用户使用IPv6的吸引力不够,而网站等应用升级完全改造的投入成本比较高,投资回报很难预测;二是网站等应用升级改造可能造成互联网用户的体验不好,一些有实力的大型互联网应用企业动力不足;三是IPv 6升级的成熟技术方案未能得到有效应用,即使网络和终端已经支持IPv6,但端到端业务互通仍然比较困难;四是一些政府部门、国有企业对IPv 6不太了解,缺乏IPv 6升级的技术能力,另外升级改造资金未能到位,造成IPv6升级进展不很理想。

本刊编辑部:针对我国IPv6发展现状,您有什么具体的建议?

黄澄清:经过一年的实践,我们可以感受到,《行动计划》所提出的目标和任务非常具体,也非常艰巨,很有挑战性。我个人有几个方面建议:第一,解决IPv6升级的动力问题,通过培训、演示、示范等各种手段,把升级带来的好处讲清楚,比如是否降低了成本,增加了功能,提高了效率,增强了安全等等。第二,解决升级的能力问题,建议采用专业机构提供或者行业组织推荐的IPv 6升级完整解决方案,实现快速部署、成本可控、安全可靠;在升级的同时解决安全的问题,减少漏洞,防止攻击。第三,标准先行,快速复制推广。通过标准化,才能快速推动技术的产业化。第四,充分产业链各环节主体作用,协同发展。比如政府部门要在政策上给予大力支持,积极推进相关资源的协调配置;政府、国有企事业单位、中央新闻媒体要带头升级;企业、科研机构、大学联合攻关,培育孵化自主创新技术成果;发挥产业联盟及“IPv6百人汇”的统筹协调作用,构建良好的产业生态环境等。

本刊编辑部:您刚才多次提到国家下一代互联网产业技术创新战略联盟,作为产业组织,在IPv6发展中应该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呢?

黄澄清:国家下一代互联网产业技术创新战略联盟,是由产业链相关的产学研用资等单位组成的技术创新合作组织,是我国下一代互联网产业的组织者、推动者和实践者。联盟自2014年12月成立以来,在业务主管部门及国家相关政策指导下,依托强大的院士专家资源及我国自主知识产权的发明专利技术,联合社会资本,通过产、学、研、用相结合,整合产业上下游协同创新,启动实施以“互联互通·中国工程”为引领的系列“IPv 6升级工程”,提供以“IPv6互联互通云中心”为核心的网络升级、网站升级和终端升级相关“工程”的完整解决方案,在推进IPv6发展、打造下一代互联网产业生态等方面做出了许多积极有益的探索。

我认为,产业联盟在IPv 6发展中主要发挥以下作用:第一,建立下一代互联网产业交流平台,对接落实国家IPv 6发展战略。第二,探索产业发展模式,推广应用自主创新的下一代互联网技术成果。第三,组织建设下一代互联网公共服务平台,打造下一代互联网产业生态。第四,组织制订IPv4-IPv 6业务互通等相关标准,加快推进IPv 6规模部署与广泛应用。第五,组织开展IPv 6业务发展监测,发布相关监测报告,监督促进我国IPv6规模部署及相关产业发展。

推进IPv6的规模部署是一项伟大工程,推动下一代互联网产业的繁荣发展是一项伟大事业,需要社会各方的积极参与和共同努力。希望在国家政策的指导下,在主管部门的领导下,在产业组织的统筹协调下,下一代互联网产业链各环节紧密协作,建设良好有序的下一代互联网产业生态,按时完成IPv6《行动计划》提出的目标和任务,为加快网络强国建设、加速国家信息化进程、助力经济社会发展、赢得未来国际竞争新优势做出积极的贡献。

本刊编辑部:还有最后一些问题,比如在您过去职业生涯中还有没有什么梦想,或者在推进行业发展工作中的设想还没有实现?以及对今后的期望?

黄澄清:其实梦想每个人都有,我也有很多梦想。我觉得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完成了我的使命,我不能再说梦想,告诉年轻人说你帮助我实现我的梦想,我希望我们在新的一代人成长过程中,在新的岗位上要结合时代的需求或者时代的步伐,去实现他们的梦想。

作为我来讲,我的价值观就是当我有一天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回想起来我这一生没有什么遗憾的,我曾经为我努力的事情拼搏过、奋斗过,不断奋斗过、争取过,不管成功失败与否我都努力过,那我也就知足了,这就是我的价值观。我说我这一生想做的事都会努力,会拼搏、争取,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但是没有关系,我不留遗憾,这是我的价值观。

当然我在离开过去的工作岗位的时候,如果让我送给大家什么,我就送给大家一首诗:我微笑着走向生活,在生活里不能没有笑声,我说没有笑声这该是多么的寂寞....无论生活怎么回报我、回敬我。在社会生活中不可能一帆风顺的,但是我觉得应该抱着乐观、向上、积极、进取的心态,事业才会越走越宽,路也会越走越宽,会得到别人更多的支持和帮助,因为怨天尤人是没有用的,只有想办法解决它。说的容易,有人问我真的能够做到吗?我说确实很难,但是我对自己提出要求,假如我有不开心的事,争取半个小时过去。我也是一个急脾气,不开心的事也是有的,但是地低为海,人低成王,永远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另外,也要处理好国家、集体、个人的关系,因为个人不是生活在真空里面,一定要平衡好个人、国家、集体的关系,这是我工作的体会。红顶商人胡雪岩说他前半夜替自己想想,后半夜替别人想想,这就是他做生意为什么能成功的原因,要把自己放在一个大环境里面去考虑问题,我们在一个集体里面生活一定要想到,不是仅仅只有我自己,还有国家大环境,还有集体。



文章来源:互联网天地杂志




       (科技成果转化中心供稿)